丸子

fong

【酒茨】茨呱呱要离家出走

大李子酱:

ヾ(◍°∇°◍)ノ゙大家新年快乐啊~!


大过年的我又来写儿童文学啦。


上次阴阳师给式神写信的活动实在太戳我了,茨宝的回信真是在我的心口上疯狂暴击QAQ。感觉大家都已经磨好了刀子,那作为小甜饼选手的我决定在茨呱的回信上发掘萌点!


你们两只永远是我最爱的大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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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呱决定离家出走了。


我在这个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茨呱用力地把离家宣告书bia在他的房门外,鼓着腮帮子回屋收拾起了自己的小包包。


原因是因为今天早上他收到了一封信。


茨呱从来没有收到过信。


那个方方的信封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以前他还住在荷花池时,鸦天狗信差每天都会给青蛙瓷器伯伯送来一麻袋的信件。收了信的青蛙瓷器伯伯会舔着手指打开他厚厚的记账簿,每从里面拿出几枚人类的货币勾玉甚至银票,或是用于抵债的咸鱼干、金砂粒等,他就会笑眯眯地在本子上用力地划去一笔。


茨呱记住了,信封里有花花绿绿的宝物。


他还见过樱花姐姐收到的信,听说是个人类寄来的。


那个叫忠义的大人名字他可早就听樱花姐姐念叨得耳朵起茧了,每到这时桃花姐姐总是会轻蔑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但信每次也是桃花带来的。


樱花姐姐收到信的表情茨呱怎么也忘不掉。


从来都是举止得体的她会慌慌张张拆开信件倒出里面的东西来,那张薄薄的信封里每次都会藏着不同的小而精致的手信。有用桃瓣做成的书签、杏色的胭脂金花片,甚至有次还掉出一个雕刻精美、做工繁复的玉簪来,还好在一旁的桃花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才幸而没有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樱花这时可没有心情在意这些,她会抽出里面简短的信笺快速地从头读到尾,得知爱人最近的消息才终于放下心来,然后颤抖着嘴唇在信的落款处烙上一个思念成疾的滚烫亲吻。明明嘴边是笑着的啊,可眼里却“簌簌”地掉下泪来。


“忠义大人……”她喃喃低语着,复又将信从头开始一字一顿细细嚼味,读了又读。


“樱,别总是看信啊,快看看这些礼物好不好看。”桃花会着急地推搡她,她才恍然从梦中惊醒似的接过礼物,却是看也不看地捂在了心口,眼神里尽是说不尽的缱绻和温柔:“好看,怎么不好看。只要是他送的,我统统都喜欢。”


茨呱记住了,信封里有讨人喜欢的礼物。


于是当小纸人摇头晃脑地为他送来这封信时,茨呱几乎是惊喜得话都说不好了:“这这这这真的是给我的呱?!”小纸人被他的反应吓到了,赶紧看了一眼收信人,上面确实明晃晃地写着“茨呱”两个字。它点点头,把信又递回到了茨呱的面前。


一只手却突然出现,在茨呱刚要伸手接过时抽走了它。


“什么鬼东西?”吞呱背着葫芦皱起眉头翻看着手里薄薄的信件。“挚友!”茨呱兴奋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有人给我写信诶呱!”


吞呱看见他这副傻兮兮的高兴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戳着他的大脑门笑骂道:“你啊,怎么这么容易满足!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么就乐成这样,万一是封藏着刀片的恐吓信怎么办呱?”他坏心眼地吓他。


小纸人吓得连忙摆摆自己的小短手,努力把信封上人类阴阳师的落款指给吞呱看。


茨呱委屈地捂着脑门嘟囔道:“这可是我收到的第一封信啊呱……不管里面有什么,我相信一定是能让人开心的东西。”


他还清楚地记得青蛙瓷器伯伯和樱花姐姐脸上的笑容。


……


吞呱把那信往自己的葫芦里一扔,凶巴巴地对茨呱说:“这封信没收!”


“为什么啊!”茨呱连忙着急地拽住他,哭丧的嘴角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吞呱转过头去,铁了心不去看他闪着泪光的小眼睛叉腰道:“本大呱说没收就是没收!”笑话,茨呱呱生中收到的第一封信,怎么想也该是他给的吧,凭什么让那个阴阳师捡了便宜!


茨呱都快哭出来了,这可是他的第一封信啊。那些花花绿绿的宝物!还有在阳光下会闪着光的玉簪!


他拽着吞呱的手臂软着声音去求他的挚友,甚至不惜提出了拿他珍藏的美酒和他换下那封信来。那可是他费了好大的劲偷偷为吞呱之后的生日准备的礼物啊!


结果吞呱的脸更臭了。


他终于受不了茨呱的软磨硬泡,恶狠狠地从葫芦中掏出那封信来交还给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惋惜的不甘:“行了行了,给你总行了吧?!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


吞呱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一只绿油油的小手横刀伸了过来夺走了茨呱手里的信。


“诶呀诶呀,吞呱哥哥给茨呱哥哥写情书了~不知羞不知羞呱!”辉夜呱坐在小小的竹筒上面,嬉笑着挥舞手里薄薄的信件。茨呱脸都涨红了,不知是急得还是气得:“呱!妹妹快把信还给我,这!这不是挚友写给我的……”他越说道后面越小声。


辉夜呱才不信他呢,哥哥总是这样,一提起吞呱就害羞得不行。可当她看见茨呱身后大便脸的吞呱也对着她摇头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是误会了。


“诶呀,那看来吞呱哥哥可要更加努力了才是喔~”她不经意地在某呱的心口又肆无忌惮地补了一刀。


“呱……这下可以把信还给我了吧?”茨呱拿这个妹妹一点辙没有,一天天的就会欺负自己这个当哥哥的!“那我可不管~”辉夜呱荡着双脚把信举得高高的,不管这封信是谁送的,看哥哥这着急的模样可真好玩儿!“想要啊,那你得拿你手里的气球来换!”


辉夜呱最喜欢哥哥的气球了,带着出去玩就像牵了只乖顺的小狗。可她总爱到处跑,记性也不好,茨呱都被她弄丢好几个气球了。茨呱纠结地看看手里的气球,又看看妹妹手里的那封信,狠下心来点了点头:“那你可得小心点,这是我最后一个气球了……”


茨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心脏控制不住“扑通扑通”地跳动。


他透着窗格照进来的阳光好奇地打量着这封薄薄的信件,因为刚才几次的抢夺,这份信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了。但这丝毫不影响茨呱期待的心情,这里面会有什么呢?这么平,不像是塞了有立体感的东西的样子,不会是他最喜欢的糖纸吧!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的封口,学着青蛙瓷器伯伯的模样把信封向下倾倒着。可他忘了他少了只手臂,没有右手在开口处兜着,信封里的东西轻飘飘地掉到了地上。


只是单纯的一张纸。


茨呱又难以置信地细细检查了一遍空荡荡的信封,真的只有简短的一封信,什么宝物啊、玉石啊、糖纸啊,统统没有。


他有些失望地蹲下来捡起信纸想看看上面到底写的什么,那张完全没有什么特殊的普通白纸上,人类阴阳师在信件的开头处,用大写加粗的毛笔字端端正正地写着:我亲爱的大头小宝贝❤


……


茨呱压着火终于把信读完,愤愤地把信纸扔到了地上!


这算什么,没有宝物送给自己不说,竟然是特地写信问他来讨要礼物的吗!这可是他生平收到的第一封信啊!更何况!茨呱不服气地举起手摸了摸他的脑门,自己的脑袋真的有大到还要特地写在信的开头吗!!!


于是当他下午被茨木大人领着外出打探索时,他十分委屈地把今天自己的遭遇倒豆子似的悉数说给了他听。看吧,连茨木听了都会沉默。


“太难以置信了。”茨木蹲下来皱起眉头深情地看着茨呱。茨呱也学着他的模样一起摇头,这群人确实过分得难以置信了!


“我真的没想到。”茨木摇着脑袋啧啧称着奇,“我本来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天然卷才显得头重脚轻,如今仔细看了才发现,原来你的脑袋是真的大。”


……茨呱瞬间石化在当场。


突然,茨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焦急地唤来了明明早就满级了,却非要跟着过来在一旁喝酒观战的酒吞童子:“挚友!”他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脑袋扑向了酒吞,“这家伙是玉藻前照着我的模样变出来的啊,原来我的脑袋在常人看来很大吗?!”


酒吞哭笑不得地搂着他的肩膀安抚道:“哪有的事,这种尺寸的脑袋在呱太里都算天赋异禀了。你的头才不大,你看,本大爷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抱在怀里了……”


腻腻歪歪的两只鬼并没有发现,身边的茨呱已经不见了。


茨呱一言不发地一个人跑回了寮里。


他怒气冲冲地从垃圾桶里翻出那封惹事的信,在信纸的背面歪歪扭扭地写上“我!要!离!家!出!走!”的几个大字贴在门口,决心开始收拾起了离家出走要准备的行李。


茨呱以前从没有离家出走过,他从小就和妹妹生活在一起,后来又遇上了他的挚友,连一个人生活的经验都少之又少。


他该带些什么呢?茨呱苦恼地想着。


他的小陶杯肯定要带,那是茨呱最重要的东西。


这陶杯是吞呱送给他的,与吞呱手里的那只是一对。


茨呱曾在夜里见过一次酒吞大人和茨木大人于竹间对饮。他们面对面地无言相坐,夜色不很亮,像浸了层桐油的铜版纸。朦胧的月光为这安静的画面镀了一层厚重的釉面。风吹过来,两只鬼被笼罩在紫竹林攒动的阴影之下,只两只沁着鸡血色的琉璃酒盏,盛满了酒的醇香和月的光华,在树叶“沙沙”摩挲的闷响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碰撞。


他们明明没有对话,却仿佛已诉尽了无限的衷肠。


茨木大人和酒吞大人的感情真好。茨呱羡慕地和吞呱描述那个梦幻的场景。


“这有什么,不就是对杯吗?本大呱也能送你一个。”吞呱自信地拍着他画着对胸肌的胸脯。


海口是轻易夸下了,可吞呱只是只普通的呱太,那珍贵的琉璃对盏又到哪里去寻?


即使是再平凡的呱也有闪光点。


吞呱从小就是个潜泳健将。他潜到了深深的荷花池底,捧来了最纯净最细腻的陶土,用自己笨拙的双手,为茨呱捏了一对丑丑的陶杯。


“喏,这样我们也能一起喝酒了。”吞呱装作随意地把相对好看的那只扔进了茨呱的怀里,绝口不提自己先前的无数次失败。茨呱笑着抹去了他脸上还沾着的陶泥。因为这些日子猫在窑洞里学制陶,吞呱弄得一身脏兮兮的,可茨呱却毫不嫌弃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呱!”他大声回答道。


从那以后,茨呱也常陪着吞呱喝酒。茨呱其实不常喝酒,可他就是喜欢举着自己的酒杯去碰碰吞呱那枚和他一样丑丑的小陶杯,每一声响亮的撞击声都让他无比安心。


可少了吞呱,这只杯子就再也发不出声响了。


哼,大不了我自己用来喝水!想到早上吞呱不讲理的样子,茨呱忿忿不平地把陶杯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小包包。


哦!还得带上茨木大人给他的饴糖。


上次七五三节,阴阳师委托小纸人给每位ssr送去了饴糖。茨呱好奇地躲在门背后偷看,正巧这时茨木大人举着饴糖进来,吓得他被门槛绊了一大跤。


那时他还有些惧怕茨木大人,在他面前出了洋相更是慌张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茨木大人凶巴巴地把他拽起来,茨呱不敢看他,只好盯着他手里明晃晃的饴糖发呆。茨木注意到了他直勾勾的眼神,举起饴糖在他面前晃了晃,茨呱也傻傻地跟着他转脑袋。


“……喜欢?”茨木好笑地问他。茨呱愣愣地点点头,这才回过神来通红着脸疯狂地摇着脑袋,他可不敢觊觎大妖怪的东西。


可茨木大人却把手里的糖递到了他面前:“送给你。”


“呱?”茨呱惊恐地退了两步连连摆手,不敢接过。“唔……三五七节本身就是给小孩子过的节日。更何况这糖太甜了我从不爱吃,你不要我可扔了啊。”茨木板着脸开了口。


扔了多可惜啊!茨呱连忙毕恭毕敬地把那泛着蜜色的糖果接了过来,这东西一看就很好吃!


“哼,我怎么记得某人小时候逛庙会时,还赖在卖饴糖的摊位那儿哭着不肯走呢。”酒吞童子双手抱臂站在门口,冷冷地吐槽道。


“挚友!”茨木满脸笑容地转身,又因为酒吞刚才那句话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那不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我现在都是大妖怪了,再吃糖可不像话。”


酒吞才不理他,不由分说地把自己刚收到的白色饴糖塞进了茨木胡乱找着借口的嘴里,不出所料地看到眼前的这个大白毛被甜弯了眼睛。


茨呱举着饴糖小心翼翼地偷偷舔了一口,真甜啊,比他喝过的清晨沾着甘露的花蜜都要甜。茨呱可不舍得再吃下去了,这块饴糖被他好好地藏在房间里,每天最多忍着舔两口,一直从茨木大人拳头的大小变成了如今和他自己小小的巴掌一般大。


也不知道他这次离开这块糖还能吃多久。


茨呱忧心忡忡地将这块所剩无几的饴糖用油纸包好,装进了自己的小包包。


对了,还得带上茨球。


茨呱最喜欢茨球了。


茨球顶黏人,每次见着他都会从茨木的肩膀上跳下来要他抱。冬天的时候把他捧在怀里,软乎乎热烘烘的。要是在他软绵绵的肚子上挠几下,还不太会说话的茨球会“咯叽咯叽”地笑着抖成个筛子,再用自己鲜红的妖角去碰碰茨呱的角,嘴里发出“啵啵”的声音亲他的脸蛋讨饶,讨人欢心得不行。


茨呱托着下巴认真考虑起了偷茨球的计划。


可他离不开茨球,茨球也离不开茨木大人和酒吞大人。如果强行带上茨球一起走,茨球会愿意吗?


还有妹妹送他的蜡笔画,酒吞大人送他的破势套……茨呱越收拾行李却发现自己越是不想走了。


他的小包包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连拉链都拉不上了。可茨呱却明白了,他真正舍不得放不下的,哪里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物件,而是这背后那些温暖真挚的情感啊。


还有那个阴阳师。


虽然总是嘲笑他头大,可茨呱还记得他抽到他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照片高高地挂在了空间,逢人便要抓住强行展示一阵。刚才他因为太生气了没想起来,早上小纸人是说过的啊,这次活动,每位阴阳师只可以选择一位式神寄出信件。这封看似毫不走心的信件,不光是茨呱收到的第一封信,也是那个阴阳师寄出的唯一一封。


茨呱把包里的东西又“哗哗”地倒回了桌上。


他决定了,他不想走了。那个人类不就是想要礼物吗,他大呱有大量,给他准备就是了。


一堆勾玉“叮铃咣当”地从他的包里掉了出来。


这是他的私房钱。


他常和吞呱还有酒茨大人一起去做委派。偶尔完美达成时,也能从委托人手上拿回几枚额外的勾玉。“这点小钱,给小孩子买糖都不够。”酒吞大人总是一脸嫌弃地把勾玉扔给茨呱,然后自己背起比较重的御魂或碎片和茨木大人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


人类阴阳师有时也会守在门口等着:“今天的委派怎么样?”“老样子呗,那些人类和你一样抠。”“就你这脸还在期待些什么?快点把这袋废物拿走,重死了。”两位大人会默契地隐瞒委派的结果,让茨呱好偷偷地溜进自己的房间,把这几枚勾玉郑重其事地藏进自己的小包包,徒留下确实脸黑的阴阳师站在寮前百思不得其解:怎么这群家伙出去做任务好像从来就没往家里拿回过好东西?


茨呱背着他的小包包出了门。


他走了好远的路,终于找到了一家神秘商店。瞎了一只眼的黑猫大人翘着腿坐在高高的展示柜后面闭目抽着旱烟,烟雾缭绕加上呛人的灰尘味给这黑黢黢的店内又加了几分诡谲。


茨呱背着包努力地踮起脚凑上前问他:“有没有那种必出ssr的召唤符?”


“没有那种梦里才存在的东西,本店只有最普通的蓝票,爱要要不要滚。”神秘商人抬头对着空中吐了一口烟圈,连眼皮都懒得翻开。


“呱……好吧。”虽然不是他想象中的极品大礼,但勉强也可以吧。茨呱打开了自己的小包包:“那麻烦给我拿一张。”


“亏本甩卖,八十一张。只此一次,过期不候。”商人毫无感情地棒读着促销语。


“啊?”茨呱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脑袋,“可是我只有六十勾不到……”


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的黑猫“啪”地一声把开了一半的橱柜门给关上了,复又坐回他的高脚凳上抽起了烟:“小本生意,谢绝议价。”


这怎么行!他花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家店,现在天都快黑了,他可去哪儿再去给那麻烦的阴阳师买礼物啊。


茨呱急得开始“梆梆”敲起了橱柜:“呱……求求你了黑猫大人,您就通融通融我吧!这是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准备的礼物,我不想让他失望。这样好不好,少的钱我打工来赔。我手脚很勤快的,保证帮你这店里擦的干干静静……”


神秘商人睁开了他唯一的那只眼睛剜了眼茨呱。


“拜托拜托……”茨呱踮起脚尖扒着柜台泪眼汪汪地小声开了口。


“……”商人被他闹得头疼,臭着脸拽出了一张蓝票“啪”地拍在桌面上,“大过年的我就当作行善积德。那点勾玉你也留着吧,就算作我这个做长辈的给你的压岁钱了。”


“那怎么行!”茨呱把他所有的勾玉都倒出来一一地码好,“一共58枚,您好好清点一下呱!今晚来不及了,明天,明天一大早我一定早早的就来……”茨呱拿上蓝票就慌慌张张地往出跑。


“喂!”黑猫大人叫住了茨呱,他的表情在黑暗和烟雾的遮掩下看不真切,“心诚则灵……你的这份礼物,一定会有个完美的结果的。”


“呱!”茨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溜烟地跑远了。


茨呱再回寮时天色已经大暗了,妹妹辉夜呱正坐在寮前小声地抽泣。


“哥哥!”看见茨呱回来的她一下子跳起来抱住了他,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我错了我错了呱,哥哥千万别不要我……”茨呱正一头雾水,就听见她撕心裂肺地喊着:“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哥哥别走了好不好……”


呱!茨呱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离家出走信还贴在门上呢!


他赶紧捧住妹妹的脑袋,温柔地帮她擦去了眼泪:“哥哥不走,哥哥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辉夜呱把脑袋埋在他的肩头哭得更大声了:“可我今天又把你给我的气球弄丢了呱,你肯定是和我生气了才不要我的!”


茨呱笑着亲亲她哭肿了的眼皮轻声安慰着她,不就是一个气球吗,看见妹妹在他面前哭成这样,才真叫他心疼呢。


“嗝、对了。”终于缓过来一些的辉夜呱还在小声抽噎着,“吞呱哥哥还有茨木大人他们听说你离家出走了,都分头出去找你去了,现在还都没回来呢呱!”


给大家添麻烦了!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的茨呱连忙求着跑得快镰鼬三兄弟赶紧将他们几个叫回来。


茨木是第一个进门的。


茨呱低下头搅着手指乖乖地站好,硬着头皮等待着他的责备。


“叽!”茨球焦急地跳进茨呱的怀里,茨呱宽慰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伤着没有?”茨木大人面色不善地蹲下来,审视地用大手捏着他的脑袋迫使他转了一圈。茨呱赶紧摇摇头。“有人欺负你没有?”茨呱再摇摇头。


“臭小子。”他突然跌落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带着草木香的怀抱。


“以后可不能让我们担心了。”


茨木大人……茨呱的眼泪一下子就没出息地涌了出来。


“小兔崽子,都敢离家出走了?”还在茨木怀里偷偷抹眼睛的茨呱突然被拎着后领给提了起来。


是才回来的酒吞大人。


茨呱不敢说话,缩着脖子避开了他严厉的视线。


“拿着!”他的手心里突然被塞了十几根细细的棉线。茨呱下意识的捏住,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了起来。他顺着线的方向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里正握着一大串五彩缤纷的气球。


“不就是丢了个气球么,这些够不够?”酒吞童子凶巴巴地放下了茨呱。


他和茨木刚回来就看见辉夜呱坐在寮前哭,细问才知道茨呱因为她丢了他一个气球而负气出走了(辉夜呱以为)。他索性直接去了人类的集市包下个气球摊,这家伙这么喜欢这些小东西,要是老远看见这么多好看的气球,一定会被吸引过来的吧。


已经做好挨骂准备的茨呱突然收到这么一份惊喜大礼,久久地沉浸在了巨大的喜悦和感动之中,连自己被气球带着飞了老高都不知道。还好茨木伸手将他薅了回来。


气球实在是太多了,茨呱将多余的气球大方地分发给了妹妹和其他那些没长大的小妖怪们,只留下一个最大最鲜艳的气球让茨球帮他绑在了手上。


他正准备好好地和两位大人道歉加道谢,最小的镰鼬领着灰头土脸的吞呱跌跌撞撞地回来了。


“挚友……”茨呱话还没说完,一双手臂就紧紧地圈住了他,勒得他差点气都没喘上。


“呱……呼吸、不过来了……”茨呱艰难地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看到你走了却没带上我送你的陶杯时,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慌张吗……”吞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吐在茨呱耳边的全是没有爆破的气音,可茨呱却听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茨呱没有再推开他,这次是他太任性了。他伸出手臂轻轻地回抱住了吞呱。


“还好、还好……”他听见吞呱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后颈也仿佛有些湿漉漉的。


“对了,这个给你。”吞呱突然放开他胡乱地抹了把脸,有些羞赧地从怀中掏出一件发着光的东西。


是一张用糖纸折成的信封。


茨呱的手不方便,吞呱帮他拆开了它。


信封里面什么也没有。


茨呱举起糖纸对着清亮的月光,看见在亮晶晶的糖纸正中心,有一枚小小的、用朱笔画着的红心。


“呱……”茨呱学着樱花姐姐的模样把糖纸捧在了心口。他闭起眼睛,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上了吞呱的。


他没有说任何话,可是他知道,吞呱都懂。


他们的酒杯,在这一刻,撞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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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头靠着酒吞的肩膀,弯着眼睛看着把脑袋凑在一起研究折糖纸的两只呱笑道:“年轻真好啊。”


“瞎感慨什么呢。”酒吞一把勾过他的脖子,“咱俩不就比他们多活了几百年么,本大爷现在也可还精·力·十·足呢。”


“嗯?”茨木调皮地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他们很多时候都不用对话,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一切。


“我看你今天是不想睡觉了。”酒吞拽着他的脖颈就要把他往房间里拖。茨木脑后的碎发被他弄得直挠颈窝,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挚友饶命,挚友老当益壮、老马识途。”他胡乱地用着成语夸赞他求饶。


“没得商量,本大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老当益壮、老马识途’!”


“叽QAQ!”


茨呱的头上突然被砸了只软塌塌毛茸茸的茨球。


“这家伙今天和你睡!”酒吞童子不由分说地决定了茨球今晚的去处,“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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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再回到寮里已经是半夜了。


大家都早早睡下了,寮里已是一片黑灯瞎火,只有最角落酒茨的房间里还隐隐透着微弱的烛光。


门口永远扫不干净地的小纸人指手画脚地向他说明了情况。


“一群小没良心的,都没一个人想到找找你们还在外面急得要死的老父亲吗!”阴阳师恨恨地跺着脚,却也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他推开茨呱房间的门,那个让他担心了一整天的小王八蛋正没心没肺地抱着茨球流起口水呼呼大睡。他的桌子上整齐地摆着陶杯、饴糖还有许多他收藏的宝贝们,在最后面那只亮晶晶的、用糖纸折成的千纸鹤下面压着的,是自己今早寄给他的那封信。


“臭小子,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小心眼的阴阳师冲着熟睡的茨呱做了个龇牙咧嘴的恐吓脸,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轻轻掩去了茨呱的房门。


他锤着自己酸痛的大腿回到了房间,却发现自己的桌上放着一封薄薄的信。


他拾起来一看,信封上一看就是茨呱歪歪扭扭的字体:


“给我亲爱的非洲阴阳师❤”


……这只呱怕是真的想挨打。


阴阳师磨着后槽牙拆开了信,一张皱皱巴巴的蓝票掉了出来,似乎是被一只汗津津的手捏在掌心里攥了许久。


他抽出了信封里的信来,信纸有些磕碜,但写字的人却很认真。虽然字丑丑的,可却是一笔一划清晰可辨:


“呱……读到你的信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劲。先是被挚友抢走,用一坛酒才换了回来。结果又让妹妹抢走,用气球跟她换了回来……


——呱呱,不过你放心,我还是好好地给你准备了礼物!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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